相亲对象发来定位时，林清有些意外。那是一家以安静著称的日料店，私密性很好。她提前十分钟到达，在服务生引导下走向预定的包厢。拉门推开，窗边坐着的男人闻声抬头。四目相对，林清手里的包滑落在地。
沉默的包厢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男人站起身，动作有些僵硬。“林老师。”他的声音比三年前低沉许多。林清弯腰捡起包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，母亲口中“稳重可靠”的相亲对象，竟是她三年前的学生，宗朗。那时他是班长，成绩优异，却在毕业前夕突然转学，原因成谜。
“很意外。”林清坐下，尽量让语气平稳。宗朗为她斟茶，热水注入杯中升起白雾。“我托人打听过您的近况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知道您还是一个人。”这话有些逾越，林清抬眼看他。宗朗的目光没有闪躲，里面有些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被掩埋的真相
话题不可避免地回到过去。林清问起他当年为何突然离开。宗朗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清以为他不会回答。他放下茶杯，声音很轻：“因为张骏。”这个名字让林清心头一紧。张骏是班上有名的刺头，曾与宗朗有过冲突，她调解过几次。
“不是冲突。”宗朗纠正了她的想法，“是长期的欺凌。他威胁我，如果告诉老师或家长，就让您‘不好过’。”林清愣住了。她想起那时宗朗偶尔的走神和手臂上的淤青，曾询问过，他却总说是打球摔的。她信了。
迟来的歉意
“所以您那次公开批评他作弊后，他认定是我告密。”宗朗语气平静，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他放话说要找人……骚扰您。我父母知道后，坚持立刻转学。”林清感到一阵寒意。她那时只觉得张骏成绩下滑是自甘堕落，完全不知背后有这样的隐情。
“对不起。”林清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本该更仔细些。”宗摇摇头：“您没有错。是我太懦弱，选择了逃避。”他看着她，眼神清澈，“这三年，我一直在想，如果当时能更勇敢一点，是不是就不用错过那么久。”
跨越身份的勇气
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。他们聊起宗朗现在的工作，聊起林清带的新闻班级。分别时，宗朗送她到楼下。夜风吹过，林清拢了拢外套。宗朗忽然叫住她：“林老师。”
他向前一步，路灯的光落在他肩上。“我今天的身份，不是您的学生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积蓄勇气，“我是一个欣赏您、希望有机会了解您的男人。我可以……请您再看一场电影吗？”
林清抬头看他。青年眼中的紧张和期待，与三年前那个在办公室请教问题的少年重叠在一起，却又多了份笃定的成熟。夜风轻柔，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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