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9年的夏日公路上,弗朗索瓦的车轮碾过滚烫的柏油路。一位金发女子站在路旁,她的裙摆像一面鲜红的旗帜。搭车客碧姬就这样闯入了中产夫妇弗朗索瓦与克里斯蒂娜的生活,三个人的命运在汽车引擎的轰鸣中开始脱轨。

公路上的红色裙摆
碧姬的红色连衣裙在烈日下格外刺眼,像交通信号灯里那个禁止通行的红色圆点。弗朗索瓦从后视镜里看见这抹红色时,已经来不及刹车。她坐进车里,带着夏日柏油路面蒸腾的热气,还有某种不安分的能量。
克里斯蒂娜坐在副驾驶座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扣。她看着丈夫的后颈,看着后视镜里陌生女子被风吹乱的金发。公路向前延伸,两旁的杨树快速倒退,像电影胶片一格格闪过。
玩具火车与脱轨预兆
别墅客厅里,儿子的玩具火车在轨道上循环行驶。塑料轨道连接成完美的圆圈,小火车周而复始。碧姬住进来的第三天,一节轨道接头松开了。火车经过时突然倾覆,塑料车厢翻倒在波斯地毯上。
弗朗索瓦蹲下身修理轨道,碧姬的赤脚出现在他视线边缘。她的脚趾涂着鲜红的指甲油,像十颗熟透的樱桃。克里斯蒂娜在厨房切水果,刀刃与砧板碰撞的声音规律而沉闷。三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游泳池底的阳光
午后游泳池泛起细碎的光斑。碧姬潜入水底,金发像水草般散开。弗朗索瓦站在池边,看见水下那道白色的身影如美人鱼般滑过。阳光穿透水面,在她皮肤上投下晃动的波纹。

克里斯蒂娜在二楼窗前晾晒床单。白色棉布展开时,她看见丈夫凝视水面的侧脸,看见水中那个舒展的年轻躯体。床单在风里鼓起,像一面投降的白旗。她松开手,夹子啪嗒一声落在窗台上。
夜晚的引擎声
深夜,别墅外的汽车引擎突然响起。车灯划破黑暗,光束扫过卧室天花板。克里斯蒂娜睁开眼,听见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渐行渐远。她起身走到窗前,只看见两道红色尾灯消失在公路尽头。
床头柜上,弗朗索瓦的手表指针停在两点十七分。秒针还在颤动,像某种垂死昆虫的触须。克里斯蒂娜打开衣柜,看见丈夫的睡衣整齐叠放着,领带却少了一条。衣柜深处,红色连衣裙的吊牌还没有剪掉。
黎明前的公路
天快亮时,汽车回来了。引擎声比离去时沉重许多。弗朗索瓦独自下车,衬衫领口敞开着。他站在晨雾里,看着别墅二楼的窗户。窗帘没有拉开,但他知道她在看着。
公路上有新鲜的轮胎痕迹,深深嵌进潮湿的柏油路面。更远处,一只女式凉鞋倒在路肩,鞋跟已经断裂。第一缕阳光照过来时,凉鞋上의水钻反射出刺眼的光,像警灯在闪烁。别墅里,玩具火车还在轨道上空转,发出单调的咔嗒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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