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，揣着刚发的工钱准备回家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他像往常一样，选择穿过那个熟悉的菜市场，走那条能省下十几分钟路程的小巷。市场里只剩下零星的摊主在收拾，空气里混杂着蔬菜腐烂和鱼腥的味道。他加快了脚步，只想早点回到住处。
归途的岔路
巷子口的路灯坏了，只有远处居民楼窗户透出的零星灯光，勉强勾勒出杂物的轮廓。乐可心里有些发毛，但想到兜里那点钱，又觉得不至于。他捏了捏外套口袋，薄薄一叠纸币，是他今天站了八个小时换来的。他盘算着，除去明天的饭钱，或许还能存下一点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，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。两旁的墙壁斑驳，堆着废弃的纸箱和筐子。就在他走到巷子中段，一处光线完全照不到的阴影里时，前面突然闪出两个人影，挡住了去路。他下意识地回头，身后不知何时也站了一个人。
突如其来的对峙
“兄弟，有火吗？”挡在前面的人开口，声音沙哑。乐可愣了一下，摇摇头说没有。他闻到了对方身上浓重的烟味。问话的人往前逼近一步，巷子很窄，乐可几乎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息。“借点钱用用。”旁边另一人补充道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。
乐可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借火。他握紧了口袋里的钱，总共不到一百块，却是他接下来几天的生活费。他试图侧身，想从旁边挤过去，但对方的肩膀故意顶了过来，把他堵回原处。沉默在黑暗中蔓延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车声。
口袋里的重量
“我……我刚下班，身上没多少钱。”乐可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是硬闯，还是把钱给他们？硬闯的风险太大，对方有三个人。可把钱交出去，意味着他明天可能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。
对方似乎没什么耐心，又催促了一句。乐可的手在口袋里，指尖触碰到那些皱巴巴的纸币。他想起白天在店里忙碌的情景，端盘子，擦桌子，应付客人的催促。每一块钱都沾着汗水。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尖锐的不甘。
脱身的瞬间
就在对方的手似乎要抬起来的刹那，巷子口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摩托车轰鸣声，车灯的光柱扫了过来，虽然只是一晃而过，但足够照亮这片狭窄的空间。那几个人明显顿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。乐可抓住这电光石火的机会，猛地低头，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里硬挤了过去。
他不敢回头，用尽力气朝着巷口有光的地方狂奔。风声在耳边呼啸，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。直到冲出了巷子，跑到人来人往的大路上，混入稀疏的人流，他才敢放缓脚步，剧烈地喘息起来。回头望去，那条小巷依旧黑黢黢的，像一张沉默的嘴。
余悸与明天
他在路边的便利店门口站了很久,让剧烈的心跳慢慢平复。摸了摸口袋，钱还在。晚风带着凉意吹过，他感到一阵后怕，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虚脱般的疲惫。他最后看了一眼菜市场的方向，决定以后宁愿绕远路，也不再在夜晚穿过那里。
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乐可整理了一下衣服，继续朝住处的方向走去。明天还要早起，还有新的兼职在等着他。这个夜晚的插曲，像一块投入水中的石子，涟漪过后，生活的水面终将恢复平静，只是水下多了些旁人看不见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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