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教结束的时间比预想的晚。乐可收拾好书本走出小区时，路灯已经亮起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湿漉漉的地面。他决定走那条穿过老菜场的近路，可以省下十几分钟。
夜色下的菜场
白天的喧嚣早已散尽，此刻的菜场空无一人。水泥地上散落着烂菜叶和塑料袋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出模糊的轮廓。两侧的摊位用厚重的帆布盖得严严实实，像一个个沉默的方块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腐烂蔬菜混合的气味。
乐可加快了脚步，鞋底踩过积水发出轻微的回响。这条近路他白天走过几次，从未觉得漫长，此刻却显得格外幽深。远处巷口的灯光看起来遥不可及，中间一段路完全笼罩在阴影里。
巷口的火光
就在他即将走进那段最暗的巷子时，旁边堆放的泡沫箱后闪出一点猩红的光。那是烟头的亮光，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乐可心里一紧，装作没看见，继续往前走。
“喂，同学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阴影里走出三个人，挡在了巷子中间。说话的是个高个子，嘴里叼着烟，火星在夜色里格外醒目。他朝乐可抬了抬下巴：“借个火。”
围堵
乐可停下脚步，手伸进口袋。他摸到了打火机，但没有立刻拿出来。另外两个人从两侧慢慢靠近，形成了半包围。他们都没说话，只是沉默地站着，目光在乐可身上打量。
“我没带火。”乐可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。高个子笑了声，往前走了两步。距离拉近后，乐可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和汗味。昏黄的光线从侧面照过来，勾勒出他脸上不怀好意的表情。
僵持
巷子很窄，退路已经被封住。乐可握紧了书包带子，掌心渗出冷汗。他注意到右侧有个缺口，那里堆着几个破竹筐，或许可以冲过去。但对方有三个人，硬闯的风险太大。
高个子又开口了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书包里装的什么？这么晚还背着书包。”他朝同伴使了个眼色。乐可感到心跳加快，血液冲上耳膜。他必须做出决定，是继续周旋，还是冒险一搏。
脱身
就在其中一人伸手要抓他书包时，远处传来摩托车引擎的声音。声音由远及近，车灯的光柱扫过巷口。那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去，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停顿。
乐可抓住这个瞬间，猛地朝右侧缺口冲去。竹筐被撞倒发出哗啦的响声，他顾不上回头，拼命朝有光的地方跑。脚步声在身后响起，但越来越远。等他冲出巷子跑到大路上时，身后已经空无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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