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做完家教时天色已暗。他把今天挣的八十块钱仔细折好，放进外套内袋。穿过菜市场就能到公交站，这是条近路，但市场收摊后的巷道格外安静。
穿过菜场
菜市场已经散市，地面湿漉漉的，残留着菜叶和鱼鳞。两旁的卷帘门都拉下了
，只有尽头一盏路灯亮着，光线昏暗。乐可加快脚步，书包在背后轻轻晃动。他想起母亲叮嘱过晚上别走这里，但今天下课晚，最后一班公交车快赶不上了。
巷道越走越窄，两侧堆着废弃的菜筐和泡沫箱。前方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，似乎有几个人影。乐可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低头快步通过。他握紧书包带，心跳开始加快。
巷口的人影
那三个人站在巷子转弯处，抽着烟。红点在黑暗里明明灭灭。乐可走近时，其中一人往前挪了半步，正好挡住去路。乐可往旁边让，那人也跟着移了一步。
“同学，有打火机吗？”中间那个高个子开口，声音沙哑。乐可摇摇头，说没有。他注意到三人站得很散，但恰好封住了前路和退向墙边的空隙。高个子笑了笑，又往前凑了凑：“那借点钱买个打火机？”
口袋里的八十块
乐可的手下意识按在外套上。内袋里那八十块钱还带着体温，是他今晚的家教报酬，也是下周的饭钱。他往后退，后背抵到了冰凉的砖墙。三个人围了上来，影子完全把他罩住。
高个子伸出手，手掌向上摊开。另外两人一左一右站着，不说话。巷道里只有远处隐约的车声。乐可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：喊叫、逃跑、把钱给他们。但他喉咙发紧，腿像钉在地上。
脱身
“真没有钱。”乐可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他慢慢把书包拿到胸前，做出要翻找的样子。高个子盯着他的手。乐可突然把书包往左边那人身上一推，趁对方愣神的瞬间，从右侧的空隙冲了出去。
他拼命往前跑，不敢回头。脚步声在身后响起，但很快远了。乐可一直跑到菜市场出口的亮处才停下，扶着膝盖喘气。外套内袋微微鼓起，八十块钱还在。远处的巷道漆黑一片，像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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