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阳光透过纱帘，在厨房的流理台上投下斑驳光影。沈清宜站在灶台前，看着锅里翻滚的绿豆汤出神。安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他探进半个脑袋，鼻尖上还沾着一点水彩颜料。
绿豆汤与未说出口的话
沈清宜舀起一勺汤，轻轻吹了吹，递到安安嘴边。“尝尝看，还烫吗？”安安凑过来抿了一口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好喝，妈妈。”她看着儿子满足的表情，心里那点恍惚暂时被冲淡了。这锅汤原本煮得有些多了，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——不知道那个人还记不记得这种家常的味道。
收拾碗勺时，她动作慢了下来。手机就放在不远处的餐桌上，屏幕暗着。有些名字，即使没有存进通讯录，也早已刻在生活细碎的纹路里。她擦了擦手，水珠顺着指尖滑落。
程又青带来的消息
门铃响得正是时候。程又青拎着一盒点心进来，风风火火地换了鞋。“路上看到新出的栗子糕，给安安带点儿。”她说话时目光在沈清宜脸上停留了片刻。两人在客厅坐下，安安在一边安静地拼着积木。
闲聊了几句近况，程又青端起茶杯，语气像是随口提起：“对了，听说陆砚那边项目快结束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可能下个月就回来。”沈清宜正往杯里添水，水流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她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接话。
窗外的黄昏
程又青走后，厨房恢复了安静。沈清宜把剩下的绿豆汤装进保鲜盒,放进冰箱冷藏层。玻璃门上模糊地映出她的身影，和身后渐沉的暮色。安安跑过来抱住她的腿，仰头问晚上能不能再喝一碗。
她蹲下身，理了理儿子额前的碎发。“明天再喝，好不好？”声音很轻，不知是说给孩子听，还是说给自己。窗外的天色由橘红转为靛蓝，远处楼宇陆续亮起灯火。一天就这样平常地过去了，像无数个过去的日子一样。
夜晚的寂静
安安睡下后，沈清宜在书房坐了许久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文档打开着，却一个字也没写进去。她最终合上电脑，走到阳台上。晚风带着凉意，吹动了晾衣架上的衣物。
远处城市的灯光连成一片星河。她想起程又青临走前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，想起冰箱里那盒绿豆汤，想起很多年前同样闷热的夏天。有些消息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，涟漪散开后，湖面看似恢复了平静，但水底的沙石已经悄悄改变了位置。她转身回屋，轻轻带上了阳台的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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